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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穿越

发表时间: 2022-11-14

嘉佑年间,碧瓷盛行,人人以求得一碧瓷为贵。

箬石古镇,山水如画,田园似锦,以盛产碧瓷闻名天下。

镇上有两户人家,一户姓吴、一户姓楚,皆为碧瓷界赫赫有名的手工匠人。

吴氏碧瓷设计婉约,做工精细,备受贵族女子喜欢。因为吴氏老爷叫吴道为,家有一女,闺名慕雪,芳龄十八,钟情绘画,也成为吴氏碧瓷的惊艳之处。

这年仲秋,慕雪小姐将与京都御史中丞大人秦奋尧家二公子成婚,为了给自己准备一件像样的嫁妆,她花费数月时间烧制了一对琴瑟和鸣杯。

这对琴瑟合鸣杯一出窑,便惊艳众人。

“父亲,再有两月,慕雪就要嫁人了,您可有好的办法没有啊?”楚家独子楚沐在酒肆喝酒时忽然听说此事,风风火火跑回家中,冲着老爹大喊“你不是说我和慕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?什么时候,成御史中丞家儿媳妇了?”

“儿啊,谁说不是呢,如果你和慕雪结合,当然最好。这天下碧瓷的美名岂不就成了我们一家所为!可是,人家是御史中丞呀?咱们这小门小户,哪惹得起!”楚家老爷苦口婆心地跟儿子解释。

“我不管,我就要慕雪,我每天都想着跟慕雪成亲。爹爹,你想想办法呀!你不是认识献王吗?你求求他呀!”楚沐给老父亲出主意。

“献王又如何?只不过是个不受待见的王子,被贬的王子而已,哪有朝中的御史中丞大人有权有势?那可是当今皇上面前的红人呀!我们惹不起的。”楚老爹爹多想让这个傻儿子打退堂鼓呀。

“如果慕雪嫁人,我就浪迹天涯,再不回家!”楚沐扔下一句绝情的话,拂袖而去。

楚老夫人见状,赶紧上前求老爷,“老爷,你想想办法吧,看能不能让献王帮帮忙。”

老爷沉思片刻,忽然抛出一句:“办法倒是有一个,就是过于阴损,是下下策。”

“什么办法?只要能让沐儿和雪成亲,我都愿意去试。”楚老夫人显然为了儿子的婚事已经豁出去了。哪管什么阴损还是歹毒,只要结果。

“仲秋之日是太后的生日,献王正在为太后的礼物发愁呢,不如给他献上一计,把琴瑟和鸣杯的消息透露给他,献王必定派人来取,到时……”楚家老爷神神秘秘地跟夫人商量着,只见那夫人点头如捣蒜一般,显然对这计策十分中意。

“那你还不快去?”夫人催促着楚家老爷,“从箬石到陆港得半个时辰功夫呢,你可别耽搁了,这事得趁热打铁,拖的越久越麻烦!也早点为献王了却一桩心病不是?”夫人说着,就吆喝家里的家丁过来:“给老爷备车,去陆港。”

好嘞,只听见家丁一声应承。

夫人又给他拿来几件家里的老物件,给老爷换了身正式的衣服,然后就上路了。

果然,献王听说之后大喜,赶紧派人去找吴道为来问话。

夜幕时分,吴道为正在家中的园子里与管家品茶下棋,闲话家常,突然接到门口家丁来报:“老爷,献王府兵来了,说要请您去一趟。”

“献王?”要说平时也没有和献王有什么交情,为什么突然派人来找他呢?吴道为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他赶快回屋跟夫人说:“夫人,献王请我过去,你快帮我更衣。”

“什么事呀?这么晚了,还要过去吗?”夫人心如热锅上蚂蚁一般问道。

“听说府兵在门外等着,我过去看看,可是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七上八下的,预感不太好呢!”他私自嘀咕着。

“这大晚上的,有什么事不能说清楚呀,我们也好准备准备。”夫人抱怨着。

“可能是什么大事,不宜走露风声?我先过去看看再说。如果明日没回来,你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老爷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。

“能有什么事?我们又没有做什么犯法的事,也没有和谁有过节,愣是说破了天,他也找不出什么错来,你别说这种没来由的话,吓人。”夫人厉声地回复道。

“雪睡了吗?”他问了下女儿的情况。

“没呢,刚才过去还看见她和紫娟有说有笑地绣香囊呢。”夫人最懂老爷的心思,估计是放心不下她,所以问一句“你想看她就去看一眼再走,耽误不了多少时间。”

“哦,”吴老爷犹豫了一下,想着算了,还是让她睡吧。

吴老爷急忙出门,发现献王的府兵站满了整条街,这是为何?吴道为心里直犯嘀咕,自己难道犯什么事了?

因为出门太急,连个家丁都没带,上了献王派的车后,就立即往陆港城赶了。到了城里,献王还在休息。他被府上人安排在别院休息。

等用过早饭,忽听有人传话,“吴老爷,献王请您过去。”

吴道为擦了擦额头的汗,跟着家丁赶紧去见献王本人了。

见到吴老爷之后,献王先寒暄几句,便直入正题:“听说,小女制作的琴瑟和鸣杯煞是精致?仲秋之后正值皇太后生日,本王想送给太后做生日礼物,想问你意下如何?”

吴道为恍然大悟。

仲秋之时,为什么是仲秋,小女的婚期也是仲秋呀,如果现在把琴瑟合鸣杯献给太后,那岂不是要了小女的命吗?那可是慕雪花了数月之久数百道工序才完成的呀。

吴道为灵机一动,说道:“大人,琴瑟合鸣杯只不过是小女的玩具而已,老夫有一套十八罗汉杯,当年也是轰动一时,曾有多位大人购买,我都未舍得,这套杯子一则佛缘深厚,二则还能保太后平安,您看如何?”

“十八罗汉常有,但是琴瑟和鸣却不常有,太后喜欢新鲜玩意儿。本王也是知道的,你就别拿这个来搪塞本王了。”

“献王,是这样的……”吴道为正要开口,哪知献王却再没了耐心,“你是觉得本王不配是吗?你一心讨好那御史中丞大人,就不将本王放在眼里了吗?”

一声厉喝,吓得吴道为顿时失语,“啊,我,我,我并未有此意呀大人!”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地,求饶道。

只见献王朝门外大喝一声:“来人!”府丁四人立刻跪在献王面前听候安排:“罪夫人吴道为隐藏秘宝,犯有窝藏罪,关入大牢!”

“大人,我绝非此意呀。”吴道为一边求饶,一边作揖,但是说着已被府丁拖出院外。

献王此时将楚老爷叫来,派他与家兵共同出城,到箬石镇传旨,将吴氏封门,所有碧瓷一律封存,女眷发配变卖。

楚老爷一听,浑身冒出一身冷汗,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方,原先只是想将那琴瑟和鸣杯没收,慕雪肯定生病,他再找个庸医给慕雪开几味中药,让她躺过婚期,也许这婚事就黄了,哪曾想会发展到如此地步。

他当然不知,当年献王被贬,太后极尽能事之挽留,却还是被逐出京城,全有赖于御史中丞大人金口玉言,为的就是给太子铺路,而挡了自己的出路,现在听说这个慕雪竟是御史中丞大人家儿媳妇,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。

这样的后果,也不是一个小小的碧瓷匠人楚老爷能知道的事。此时的他已经后悔不迭,赶紧派人去给儿子楚沐报信,让他先接吴氏母女出来,否则性命堪忧。

楚沐得知消息后吓坏了,父亲这手的确是他没想到的。于是赶紧找人抄慕雪家后院攀墙进去,此时慕雪还在和贴身婢女紫娟一边笑着,一边绣着嫁衣。

只听屏风后面传出一声:“慕雪!”

啊?……二人同时惊讶地抬起头来,“你是谁?”紫娟赶紧跑过去,挡在小姐前面问道。

我是楚家少爷,楚沐。我爹派人送信,说你爹爹被献王送进大牢了,让你跟你娘赶紧跑,你快点收拾一下,没有时间了,献王的人就在外面?

“什么?”慕雪一听,如五雷轰顶。忽然就晕了过去。此时的楚沐也管不了太多,急忙对紫娟说,“你快去给老夫人报信!”

“那小姐怎么办?”紫娟哀求的眼神看着楚沐。

“你别管了,我先救她出去,你赶紧去找夫人吧!”说着楚沐便扛起慕雪离开。

“少爷,我们去哪呀?”楚沐的家丁小虎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,他和楚沐轮流扛着慕雪奔跑,快累惨了。

“先带她到我家后山那座废弃的碧瓷窑躲一躲,那里没人,应该没事儿。”楚沐在前面一边跑,一边说,“你快点!”

“哎,好的。”小虎已经累的满头大汗,可是又不敢歇息,一边跑,一边跟楚沐,生怕丢了。哪知这山路崎岖,刚下过雨的山路,草都是滑的,他哪能跑快呀?

这时,忽然一个趔趄,他和慕雪一同摔下了山崖。

慕雪!……楚沐看着二人摔下,撕心裂肺地大喊,山谷回荡着她的名字。

慕雪在昏迷中似乎看到了一束光道,强烈而刺激把自己吸入进来,她不知道要去到哪里,只是跟着光的方向飞呀飞呀,身后楚沐的叫喊越来越远,原来越远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她终于醒来,意识慢慢恢复,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底下特别软,用手摸一摸,仿佛是枯树叶子。

她拍了拍屁股,坐起来,看了下前面仿佛有一道光透过来,她缓缓地站起,然后向光的方向走去。

她穿越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