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“清月！苏清月！”
他以为苏清月是因为沈娇娇的事情，再次想不开，跳江了。
毕竟当初她闹着要打离婚报告，就是因为她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。
那是他第一次见苏清月那般歇斯底里，那般不管不顾。
不论他做什么，她都会怀疑他和女兵纠缠不清，怀疑他根本没有冲破剧情的束缚爱上了沈娇娇。
明明当时沈娇娇只是在战场上替他挡过流弹，他不过是怕苏清月敏感生气，背着她帮沈娇娇调动了两次工作，却被她揪着蛛丝马迹翻来覆去地质问。
他要回团里，苏清月却死死拉住他的军装袖子不允许。
“顾凛川，你要去哪里？你不准走！”
她哭着喊着，把屋里所有东西全扫在地上。
搪瓷缸碎了，相框裂了，连他托人从沪市买回来送给她的那块海鸥牌手表，都被她狠狠摔在墙上，零件散了一地。
“你敢出这个门，我就敢死给你看！”
她一路跑到江边的跨江大桥上，退到栏杆边，半个身子探出去，“顾凛川，我十八岁就跟了你，你不能不要我！”
后来，他被苏清月缠得心烦，也不爱再一回大院就面对一个疯了一般质问的女人。
而沈娇娇的温柔懂事，成了他逃避的出口。
两人便这样越走越近。
直到某天苏清月红着眼把离婚报告拍在桌上，他几乎是顺势就签了字，只觉得终于解脱。
可她搬出大院不到一个月，他就发觉自己没有苏清月根本就活不下去。
哪怕她疯了，也不是沈娇娇能替代的。
顾凛川毫不犹豫纵身跳进了冰冷的江水里，不顾一切地朝着苏清月坠落的方向游去。
……
苏清月再次醒来时，就看到顾凛川守在军区医院的病床边。
他眼底的***比上次更甚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，那身笔挺的军装也皱巴巴的，看起来憔悴了不少。
他见她睁眼，立刻抓住她的手，语气里满是后怕和庆幸：“清月，你醒了，太好了，你终于醒了。”
苏清月抽回自己的手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我是被人推下江的。”
顾凛川深吸一口气，开口道：“我知道，我已经让警卫排去查了，是有人推你下水的。”
苏清月挑眉，等着他说接下来的话。
她以为，他这次总会惩罚沈娇娇了。
可顾凛川只是皱着眉，语气带着一丝歉意，“媳妇，对不起，是我没安排好安保，才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。你想要什么？不管是钱，还是城里的工作指标，还是别的什么，我都满足你，只要你不生气，只要你好好的。”
他自始至终，都没有提沈娇娇的名字，半句惩罚的话都没有。
苏清月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久到顾凛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。
就在顾凛川即将开口的下一秒，苏清月才缓缓开口，“我不要钱，不要工作，也不要别的什么。我要给我闺蜜办一个追悼会，我要让她走得体面，走得安心。”
顾凛川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苏清月真的不闹了，反而提出了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要求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声音沙哑，“好，我答应你，我会以军区的名义帮她办一场最庄重的追悼会，让她走得体面。”
苏清月闭上眼，不再看他。
顾凛川坐在床边，看着她安静的侧脸，眼底的***愈发浓重，心底的焦躁和恐慌一点点蔓延。
他突然发现，自己最怕的，从来都不是她的哭闹和质问，而是她这样彻底的平静。
平静到仿佛他的存在，对她而言，早已无关痛*。
苏清月见他还不走，睁开了眼睛，“你团里没有事吗？”
顾凛川摇头，“现在你的事对我来说，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话落，门外的警卫员突然急匆匆跑来报告。
他瞥见警卫员焦急的神色，起身走到门外。
吩咐完几句，顾凛川回头看了眼床上闭着眼的苏清月，眼底闪过一丝犹豫。
很快，他压下心底的不安，低声吩咐护士好好守着，便快步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。
他转身的瞬间，苏清月缓缓睁开了眼，眼底一片寒凉。
